被‘卖’的史湘云:87版《红楼梦》的过度演绎与原著精神的背离
开篇批判:庸俗化的改编与粗暴的践踏
87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,在许多观众心中堪称经典,然而,其中对于史湘云命运的改编,却如鲠在喉,不得不吐。将天真烂漫、心无城府的史湘云,设定为沦落风尘的船妓,这不仅是对原著精神的粗暴践踏,更是编剧为了迎合大众口味、追求戏剧冲突而进行的庸俗化改编。这种改编,是对曹雪芹先生呕心沥血之作的亵渎,是对史湘云这一人物形象的彻底扭曲。87版看似‘顺利’的改编,实则是对原著‘独特性’的阉割,留下的只是情节上的‘两面性’冲突,最终变成一场‘虚无’的闹剧,而史湘云的命运,也因此充满了更多不必要的‘变数’。
原著线索梳理:判词、曲词与命运的伏笔
要批判这种改编,首先要回归原著,仔细梳理曹雪芹先生留下的种种线索。《红楼梦》中关于史湘云命运的暗示,主要体现在判词、曲词以及相关情节的伏笔之中。判词云:“襁褓中,父母叹双亡。纵居那绮罗丛,谁知娇养?”曲词《乐中悲》则道:“富贵又何为?襁褓之间父母违。展眼吊斜晖,湘江水逝楚云飞。”这些诗句,结合脂砚斋的批语,指向的绝非是沦为妓女的结局。判词中“父母叹双亡”点明了史湘云幼年丧亲的悲惨身世,“纵居那绮罗丛,谁知娇养?”暗示了她寄人篱下的生活状态。而曲词中的“湘江水逝楚云飞”,更是描绘了一种孤寂、清冷的意象,暗示了她晚年生活的孤单。脂砚斋批语中也多次提及史湘云的“憨”、“真”,一个如此天真烂漫的女子,即使家道中落,也不太可能选择出卖肉体。
更何况,原著中还有“寒塘渡鹤影”的细节描写,这是一种高洁、清冷的意象,与船妓的身份格格不入。因此,从原著的种种线索来看,史湘云最终的结局更可能是短暂婚姻后的孀居,而非沦为妓女。侯门小姐,即便落魄,也不至于如此。
驳斥改编依据:牵强附会与断章取义
87版电视剧改编的“依据”,主要来自于《好了歌注》中“择膏粱,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”的说法。然而,这种说法是对原著的断章取义。《好了歌注》是对整个贾府女性命运的概括,并非专指史湘云一人。《好了歌》本身就是对世俗价值观的批判,而《好了歌注》则是对这种批判的进一步阐释。将其中一句用来佐证史湘云沦为妓女的结局,显然是牵强附会。
更重要的是,这种改编忽略了史湘云的人物性格。史湘云天真烂漫,具有独立人格,她热爱生活,积极向上,即使身处困境,也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。这样一位女性,即使家道中落,也不太可能选择出卖肉体。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会选择其他的出路,例如,依靠自己的才华,自食其力。退一万步讲,即便生活困顿,以她的性格,也更可能选择青灯古佛,而非委身于人。
87版改编的负面影响:加深误读与简化形象
87版电视剧的改编,对大众认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这种改编加深了人们对《红楼梦》的误读,将史湘云这个充满阳光和活力的女性形象,简化成了一个悲惨的受害者。许多观众因为电视剧的改编,而对史湘云产生了错误的印象,认为她是一个命运悲惨、身不由己的弱女子。这种印象,是对史湘云形象的极大扭曲,也背离了曹雪芹对女性命运的复杂思考。
电视剧为了追求戏剧冲突,将史湘云的悲惨命运推向极致,却忽略了原著中对她性格的细腻刻画。这种改编,将史湘云变成了一个符号,一个象征着封建社会女性悲惨命运的符号,而忽略了她作为个体的独特性和价值。87版《红楼梦》对湘云的结局设定,即是湘云后来沦为船妓,宝玉从狱神庙出来后,在江边遇到了落难的史湘云,二人见面抱头痛哭,但也仅限于此,此后不久,宝玉即看破红尘出家,令人唏嘘。
深度剖析:迎合悲剧偏好与损害作品价值
为什么87版电视剧要进行这样的改编?或许是为了迎合大众对悲剧的偏好。悲剧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,也更容易让观众产生深刻的印象。然而,这种迎合大众口味的改编,却损害了《红楼梦》的整体价值。
《红楼梦》的价值在于它对人性的深刻揭示,而不仅仅是情节的跌宕起伏。曹雪芹通过对贾府的兴衰,以及其中人物的命运描写,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。这种揭示,并非仅仅通过悲惨的结局来实现,而是通过对人物性格的细腻刻画,以及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来实现的。87版电视剧的改编,将史湘云的命运推向极致,却忽略了对她性格的细腻刻画,从而损害了《红楼梦》的整体价值。这种改编也反映了某种社会心理,即对女性命运的悲观预期。这种悲观预期,是封建社会对女性压迫的体现,也是对女性价值的否定。
回归原著:重新审视与不被误导
因此,我们呼吁读者回归原著,重新审视史湘云的形象,不要被电视剧的改编所误导。《红楼梦》的价值在于它对人性的深刻揭示,而不仅仅是情节的跌宕起伏。史湘云的形象,也并非仅仅是一个悲惨的受害者,而是一个充满阳光和活力的女性。让我们抛开电视剧的偏见,重新认识这位天真烂漫、热爱生活的女子,感受曹雪芹先生对人性的深刻思考。在2026年的今天,我们更应该用批判的眼光看待过去的改编,还原原著的本来面貌,才是对经典的尊重。